2009年5月17日 星期日

驚喜之二

喝咖啡的當兒我認識了一位新朋友 Katie,她在香港住過,學過廣東話,現在和一群教會的朋友在學普通話,似乎對中華文化挺有興趣的。她問我台灣的醫學訓練制度,並且對我們醫師間使用中英文夾雜的交談大感興味。她目前負責星期四晚上的國際學生聚會,可惜星期四晚上華人教會也都有活動,不然下星期倒真可以去看看!

就在我開始為這個「只有二十人參加聚會」的教會感到婉惜的時候,會堂裡的人竟不知不覺多了起來。等到十點半,敬拜團的音樂響起,十分不情願地結束跟 Katie 的交談,走進去,裡面竟已經坐滿了人!(算算大約兩三百人吧!當然,擁擠程度跟地狹人稠的台灣教會還是不能比的)我忙坐回最前頭的位子和大家一齊唱詩歌。我留意了一下,這堂聚會是由敬拜團主持敬拜,主任牧師司會和主領禱告,助理牧師講道。敬拜的模式跟現在華人教會流行的敬拜讚美並沒太大的差別,不過令我大感託異的是他們對幼兒的安排:他們在講台前方放一個大籃子,裡面有鈴鼓、手搖鈴、大旗等等,然後讓所有的幼兒到台前,自己拿著那些樂器玩,有的搖鈴,有的舞旗,家長就在旁席地而坐,一面看小孩,一面跟其餘的會眾齊聲唱詩,那景象就如同草場上一群憩息的羊。能想出這種方法,使大人小孩一同參與敬拜,實在太妙了!(不過前提似乎是敬拜團的聲音要夠大,才能掩蓋小孩的吵鬧聲。)

訝異的還沒完。敬拜完畢是禱告,牧師走到台前說:「讓我們一同默禱,聆聽主耶穌。」然後出乎我意料,他竟徑自在階梯上盤腿打坐起來!再放眼望去,會友們有的低首閉目,也有的舉目望天,甚至有的坐在邊邊的青少年,脫了鞋,把雙腳蹺到前排的長椅上,也沒人制止!相對於台灣教會,這間教會對儀式的包容力實在很大,難怪叫做「informal service」!(不過我倒不清楚那些青少年究竟是被允許呢,還是只是被容忍。)

證道經文是尼西米記,用尼西米請求波斯王讓他回鄉重建聖殿的故事,來思考「走出自己靈性的舒適圈」這個課題。講道完之後有兩個平信徒上台做(呼應講題的)見證,一位見證自己如何突破心理障礙,為還沒信主的老婦人祈禱,結果果真見她們病情好轉;另一名是想「全職事奉」的,見證自己本來以為全職事奉不是當牧師就是當宣教士,結果上帝卻引他去為街友準備午餐,開闊他的視野,讓他看見窮人事工的可能性。感覺這裡真是充滿活力呢!

聚會完畢又有咖啡和小點心,本來沒什麼理由讓我繼續留下來,但卻有一位大學生主動來認識我,拉我和他們一塊兒吃午飯。原來大學生每週聚會完都會有一個人高舉著一支掃把,上面串了個 “Student lunch” 的招牌,吆和大伙去用餐。我於是又認識了幾位新朋友──

Hamish 就是招呼我的那位,是四年級的醫學生,來自蘇格蘭的小村莊,那裡只有兩百位居民,和一家雜貨店。他喜歡爬山和攀岩。

Tom 是五年級的醫學生,他也喜歡哲學和神學,而且他三年級的專題研究就是做神學的(劍大的醫學生三年級時都要做一份專題研究)。他最欣賞的神學家是 N.T. Wright 和卡爾.巴特。

Hannah 是學生化的,二年級,來自倫敦。她原本想當醫生,但是在高二的時候去過 GP 診所實習,發覺那並不是她真正的興趣,同時也不是上帝給她的安排。她選的是三年制的課程,所以明年就可以畢業。她打算在教會附設的一個福音機構(我沒聽清楚是什麼機構)先找工作,如果發覺沒興趣,可能會再回去唸書。她為人體貼,講話的時候,眼神會顧及每一位聽眾。

Nicola 挺開朗健談的,也是華人,爸爸來自馬來西亞,媽媽來自新加坡。她爸媽用閩南話以及廣東話溝通,但她卻幾乎一句也聽不懂,據說是她爸媽為了不想讓她聽懂所以不教她?!她也是醫學生。

要不是他們最近都在期末考,可真想多點時間約他們出來吃飯,多了解一下彼此。不過,能夠在這麼短時間內就認識這些朋友,已經很感謝主了!^^

(待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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